“有什麼事我來轉告就行，亦禾說大哥總是聯絡她很有負擔，以後咱們兄弟間多溝通就好。”
周梟白隱約覺察到不對。
握著手機的骨節泛著白，他嗅到那溫和語氣底下的幾分挑釁的意味。
沉聲道，“讓她接電話。”
“我說了接不了，”周影笑了笑，刻意放慢了調子，“她在我旁邊，正睡著呢。”
周梟白沒了耐心，嗓音像淬了寒冰，“你知道這麼跟我說話的後果嗎？”
“不重要，”周影輕哧了聲，那份溫朗底下浮出一層快意，“重要的是大哥你要清楚，亦禾以後跟你再無瓜葛。”
周梟白聽明白了，周影知道了。
極深的目光落在窗玻璃倒映出的身影上，微瞇了瞇眸，“她跟你說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周影的語氣裡透著一絲藏不住的忿恨，翻湧得厲害，“大哥，你的手不能老是伸得那麼長。”
那份尖銳，帶著許多年妒怨的累積。
直直扎進周梟白的耳裡。
他手指點在膝上，有著不可動搖的從容。
“那又如何？”
周影聽著他那副倨傲的語氣，心裡那根刺扎得更深了，溫和的偽裝剝落，露出譏嘲厭惡的底色。
“那樣容易讓人自以為是，真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難道就那麼自信人會被他收入囊中？
周梟白嘴角彎了彎，笑容很淡。
“不然呢？”
“恐怕這次要讓大哥失望了。”
周梟白冷哧，“你有那麼大把握？”
聽見他的不屑一顧，周影也徹底撕開了面具，短促地笑了聲，“那，不妨試試。”
電話掛了。
忙音從聽筒裡傳出單調而急促，像某種倒計時的聲響。
周梟白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擱在桌上，看向窗外那片深不見底的夜色，沉默須臾。
從煙盒裡抽出一支，叼在唇間劃亮火機，青藍的火光兇猛地跳躍，映出眉骨間深而暗的影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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