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禾被他的話刺中，瞳孔微張，整個人恍若被抽空了，眼眶發燙，視線瞬間模糊成一片。
她咬住唇，直到嘴裡泛起一股鐵鏽的腥甜，才堪堪堵住那即將溢位喉口的嗚咽。
鼻腔發酸，倉促地低下頭。
讓那淚掉進草地裡。
她原本覺得他不會是那樣的人，可他竟這麼直白地說了，表情那麼嘲弄冷漠，她已然分不清是氣話還是真的。
他本就是心思縝密的人。
她不確定了。
舒亦禾沒有追問，只是蜷緊垂在身側的手，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疼痛來維持最後的體面。
胸腔內像堵了團吸了水的棉花，沉悶得叫她喘不過氣，又像是破了個洞，冷風一個勁兒往裡灌。
從周影口中說出來還不覺得，但周梟白的親口承認，卻讓她比想象中更難過。
但，那不是更順理成章的結束了麼。
再抬眼時舒亦禾眼中蓄著淚，面容蒼白得近乎透明，她扯了扯嘴角，眼神略顯空洞。
“那也算互不相欠了是不是？”
她的委身也不過是成全了他的利用。
就這樣，挺好的。
省得她會抱有幻想，會心軟不已。
舒亦禾指尖發涼，喉嚨澀得發緊，每個字都像刀片劃過，“剛好，我們不用再相見了。”
呼吸間帶著顫抖的尾音，所有委屈凝成一根刺，扎進心底最深處。
她的平靜宣判卻讓周梟白痛至骨髓。
他面色冷厲地站在那兒，深幽的眼神里卻浸著哀傷，心臟彷彿被凌遲著，一片片的，近乎要將他活活剜碎。
看到她義無反顧地護著周影，心底的痛楚化作口不擇言地激將。
他希望她質問他，希望她因那句話發瘋，希望她哭鬧著不願承認，這樣他還能抓住她放不下的證據。
可是她沒有。
她很坦然的平靜地接受了。
那份冷靜比她的眼淚更讓他覺得……
輸了。
她不在乎。
也許從頭到尾，都沒有在乎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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