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下定決心要和過去劃清界限，她還有工作還有夢想。
她沒打算現在要去做一個母親，更沒準備去當週梟白的妻子。
病房裡很安靜，外頭的光線透過縫隙射出一道細細的銀白色的線。
舒亦禾翻了個身，做了決定。
——
醞釀兩天後，她喊了姜月過來，把所有事情的原委都說了。
姜月聽完整個人怔住，緩了好一會兒，“禾禾，我真沒想到你會經歷這些。”
“所以我真的不想留它。”舒亦禾認真地發問，“月月你能理解我麼？”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打掉，你幫幫我。”
姜月看著她那雙瘦了一圈的小臉，斟酌了片刻，“我知道你剛經歷完這些現在心裡很亂，但打掉孩子對你身體也有傷害。你真的做好這個決定了？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舒亦禾默聲。
“其實我覺得他對你挺上心的，你剛轉到我們這裡時，我看到他後背襯衫都溼了個透，也沒心思去換件衣服，飯也不吃一口的一直守著你。”
她咬了咬唇，周梟白那麼愛乾淨的人……
想到自己醒來的那一幕，他確實略顯疲色，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而且我能從隻言片語裡感受到，你對那個周梟白是有些關心在的。”
姜月說得很隱晦，“你是不是因為他那句話心裡有疙瘩？那種情況下，也許只是氣話……”
“不重要了。”舒亦禾打斷她，“它來得不是時候，我現在根本沒做好準備。”
“幫我這一次，好嗎月月？”
姜月看著她終究沒再勸，嘆了口氣。
“那好，我幫你安排。”
“謝謝。”
舒亦禾躺回病床，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的手不自覺地覆上小腹，輕聲呢喃道，“抱歉，我不能留下你。”
和周影鬧這一場除了讓她心力交瘁之外，她也覺得再直接轉向周梟白對他並不公平。
他也應該開始嶄新的生活，和她一樣。
——
周梟白每晚都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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