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梟白手指微頓，眼裡的光驟得暗了一瞬，壓著眉，“你還想和周影在一起？”
“我是覺得沒必要留。”
她說得很平靜，像是隻把這個小生命當作一件不該存在的麻煩處理掉。
他心裡頓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冷意。
“沒必要，”周梟白咬碎了這三個字，話語間裹挾著嘲弄的意味，“因為是我的，所以沒必要？”
那臉色陡地沉了下去。
舒亦禾聽言無奈地扯了扯唇。
她腦子裡裝了太多事，現在好累，也不想再跟他起什麼爭執。
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我只是覺得它不應該來到這個世上。”
她別過臉看向窗外，灰白的天和自己此刻的心境一模一樣。
周梟白的手收緊了一瞬，倏地站起身，冷下來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你有什麼權利私自決定它要不要來這個世界，何況它也是我的，我告訴你我要它，我要你生下來。”
那語氣裡有著近乎發怒的認真。
舒亦禾看了快要發火的他一眼，口吻裡帶著趕人的意味，疲憊而疏離。
她撇過臉，“我很累，我要休息。”
周梟白盯著她微顫的睫毛和抿緊的嘴唇，收住了所有脾氣，沉默了會兒。
忍不住俯身在她頰邊落了個吻。
很輕，只是貼了一瞬。
直起身時已然恢復了以往沉穩縱容的調子，“有什麼需要的給我打電話。”
那張冷峻的臉上壓著太多情緒，他怕嚇到她，怕她又縮回殼裡，怕她再應激的‘不要孩子’。
周梟白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病床上的人側躺著，蜷成小小的一團，像只受了傷把自己縮起來的刺蝟。
心底忽地湧上一陣澀意。
她不想看見他。
她肯定還恨著他那天說的那些話吧。
他當面說拿她當棋子利用，每個字都是他親口說出來的，都是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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