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站在臺下。
他從頭聽到了尾，坐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
散場後，他沒有去後臺找康平。
他跟著人流走出報告廳，穿過大院，走到停車場。
他給康樂發了一條訊息。
“你寫的駱駝祥子大衛參孫，你爸今天在全市大會上唸了。”
訊息發出去之後，對話方塊上方立刻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閃了閃，消失，又出現，又消失，反覆了好幾次。
最終，康樂的回訊息來了，只有兩個字。
“我操。”
何廷文看著這兩個字，忍不住笑了。
他正要打字回覆，康樂的第二條訊息來了。
“等等，你說全市大會？？？什麼意思？？？多大的會？？？”
何廷文打了兩個字：“兩千人。”
康樂的回覆是一長串省略號，然後是第三條訊息：“康平是不是瘋了？？？那東西不是給六百個老幹部看的！！！”
何廷文打了幾個字：“你寫得很好。”
他又發了一條：“全場鼓掌。”
這一次康樂的回覆來得很快。
“不是，他經過我同意了嗎？？？那是我的個人分析，他憑什麼拿到一千多人的會上念？？？肖像權呢？？？著作權呢？？？”
“你爸唸的是你的文章，不是你的照片。不涉及肖像權。”
“著作權呢？？？”
“你在家庭群裡發的，屬於自願公開。”
對面沉默了大約十秒鐘。何廷文幾乎能看到康樂在那頭咬牙切齒、在屋裡轉圈、想說點什麼但又找不到反擊角度的樣子。
他沒回復，把手機收回口袋，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康樂開啟康平的聊天視窗。
“康平同志，聽說你今天在全市大會上唸了我的文章？”
康平的回覆來得很快。組織部部長剛散會，正在回辦公室的路上，但他的手機顯然一直握在手裡。
“嗯。”
“經過我同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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