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蹲在綠植後面，看著那個女人從自己面前走過，近距離地再次確認了對方的身材，鼻子都氣歪了。
何廷文走到窗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叢在風中瑟瑟發抖的綠植。
“出來。”
綠植沒動。
“康樂，我看見你了。”
綠植晃動了一下，然後康樂從後面慢慢站了起來，頭髮上沾了兩片葉子，鼻尖凍得通紅，臉上掛著一個“被抓現行但絕不認錯”的表情。
“你怎麼在這兒？”何廷文問。
“我……路過。”
“路過望京？”
“……”
何廷文隔著玻璃看著她。
康樂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嘴硬道：“我就是出來買杯奶茶，誰知道在這兒碰見你了？北京這麼大，難道還不許偶遇了？”
何廷文指了指她的衛衣：“穿成這樣買奶茶？”
康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跟蹤專用服”，無言以對。
何廷文轉身去結賬。康樂趕緊從大門溜了進去，在餐廳門口等他。
何廷文出來的時候，康樂正靠在牆邊，假裝在看手機。
“上車。”何廷文說。
康樂乖乖地跟著他上了車。車裡安靜了一會兒，康樂終於忍不住了。
“那個女的，”她裝作漫不經心地問，“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是她人怎麼樣？你們聊得還好吧？”
何廷文發動車子，沒有馬上回答。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他才開口：
“你蹲在外面看了那麼久，沒看出來？”
“我哪有蹲在外面！我說了我是路過！”
“那你怎麼知道她長什麼樣？”
康樂卡殼了。
何廷文瞥了她一眼，眼裡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想起林笑笑最後問的那句話——“是那個小孩嗎？”以及她笑著說“彆著涼了”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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