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棕掰著手指頭數，“第一，不能太黏人，他沒時間陪。第二，不能太獨立，太獨立了不需要他，他沒存在感。第三，不能太聰明，太聰明了他覺得累。第四，不能太笨，太笨了他覺得煩。”
康樂聽得一愣一愣的：“這要求也太矛盾了吧？”
“對啊！”王棕一拍大腿，“所以我們都說他活該單身。”
康樂的眼珠子轉了轉，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得更低，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只是隨口問問”的假裝隨意：
“那……他之前有沒有過女朋友啊？”
王棕的嘴張開了一條縫。
康樂趕緊追加了一句，語氣無辜得像一隻小白兔：
“我就是好奇嘛，何叔叔這個人看起來冷冰冰的，談戀愛的樣子肯定很好笑。是不是他太摳門了沒人要？你看他連奶茶都不給我買，說含糖量太高……”
“摳門？”
王棕被帶偏了一秒，“何廷文不摳門啊，他之前給那個外交部的…”
王棕的話戛然而止。
客廳安靜了零點五秒。康樂的眼睛“唰”地亮了，像兩顆被點亮的燈泡。
她緊緊地盯著王棕，嘴角掛著一個勝利的微笑，但嘴上還在演：“外交部的？什麼外交部的？王棕哥你剛才說什麼？”
王棕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他緩緩地、緩緩地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緩緩地、緩緩地坐直了身體，然後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用一種“我被套路了”的眼神看著康樂。
“康樂。”
“嗯？”
“你套我話。”
康樂眨巴眨巴眼睛，無辜地搖頭：“我沒有啊，我就是問何叔叔是不是摳門，你自己說到外交部的，我可什麼都沒說。”
王棕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百八十遍。
他在法庭上盤問證人的時候滴水不漏，在一個小姑娘面前居然被人把話套出來了。
這要是被何廷文知道了。
“王棕哥，”
康樂湊得更近了，聲音像蜂蜜一樣甜，“你都說到這兒了，就說完唄。外交部的誰啊？怎麼回事啊？我保證不告訴何叔叔是你說的。”
“你剛才就已經套出來了，現在又讓我繼續說？”王棕瞪著眼睛。
“這叫破罐子破摔。”康樂認真地說。
王棕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在心裡做了一秒鐘的權衡：告訴康樂，何廷文可能會殺了他；不告訴康樂，這個小姑娘會用一百種方法折磨他，直到他說出來為止。
他選擇了前者。至少死得痛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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