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分了。”
王棕的語氣變得小心起來，“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何廷文這個人你也知道，他不說的事情誰也問不出來。我就知道是宋知意提的分手，後來她去了聯合國，現在在紐約。”
康樂消化了一下這些資訊，腦子裡迅速拼湊出一幅畫面：一個穿著職業裝的翻譯官，站在何廷文身邊，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樣子。嘖，還挺配的。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被人輕輕地捏了一下。
但她很快把那感覺甩掉了，換上了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哈哈，何叔叔被甩了啊？”
“你小聲點！”王棕急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別讓他聽見！”
“聽見怎麼了？被甩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康樂的聲音一點沒壓低，反而還大了半度，“原來何叔叔也有搞不定的女人啊，我還以為他天下無敵呢。”
王棕捂著額頭，覺得自己今天就不該來。
他看了一眼那瓶被康樂隨手放在鞋櫃上的紅酒，後悔自己沒有當場轉身離開。
書房的門突然開了。
何廷文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手機，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兩個人。
王棕一臉“我完蛋了”的表情，康樂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
“你們在聊什麼？”何廷文問，語氣平淡。
“聊法律！”王棕搶答。
“聊八卦！”康樂同時開口。
兩個人對視一眼，王棕想掐死康樂。
何廷文的目光在王棕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到康樂臉上，又移回來。
他沒有追問，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端著水杯坐到了單人沙發上。
“王棕，你來的正好。”
何廷文說，“我有個案子想諮詢你。”
王棕如蒙大赦，趕緊從沙發上彈起來，拿著水杯坐到何廷文旁邊，開始一本正經地討論什麼合同糾紛。
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三倍，好像只要他說話夠快，剛才的尷尬就能被覆蓋掉。
康樂坐在對面，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水，安靜地聽著他們討論。
她的眼睛一會兒看看王棕，一會兒看看何廷文，腦子裡卻在轉著別的事情。
“外交部。”“宋知意。”“翻譯司。”“紐約。”
她把這幾個關鍵詞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炒了好幾遍，嘴角慢慢地、慢慢地浮起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讓王棕後背發涼。他偷偷瞄了康樂一眼，心想：完了，這小姑娘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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