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起這麼早？”何廷文問。
“睡不著。”康樂撐著下巴，看著他喝粥。
何廷文被看的不舒服。
“怎麼了？”
“沒什麼。”康樂笑了笑，然後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何叔叔，我昨天聽王棕哥說，外交部有個姐姐，現在在紐約，你跟她還聯絡嗎？”
何廷文緩緩地把勺子放回碗裡，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康樂。
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靜，“王棕跟你說的？”
“不是不是，”康樂連連擺手，“他什麼都沒說，是我自己聽到的。昨天你們在書房談事情的時候，我在門口路過了一下下，不小心聽到了一耳朵。真的就一下下。”
何廷文深吸一口氣。他昨晚跟王棕在書房談的是合同糾紛，一個字都沒提過宋知意。
所以康樂不可能從書房門口路過聽到任何相關的內容。
唯一的解釋是王棕那個大漏勺。
康樂繼續追問：“所以呢？那位姐姐長得好看嗎？是不是比我好看？肯定比我好看，我都見過你相親物件的審美了，胸大屁股翹那種，外交部的姐姐肯定也不差吧？”
何廷文站起身來，端著自己的粥碗走向廚房。
“何叔叔你別走啊！”
康樂也站起來，跟在他身後，“我還沒問完呢！你們為什麼分手啊？是你甩她還是她甩你？你現在還喜歡她嗎？”
何廷文把碗放進水槽，開啟水龍頭，沖洗。水聲嘩嘩的，蓋住了康樂的聲音。
康樂不甘心，湊到他身邊，仰著頭看他的側臉。
何廷文的側臉線條很硬，下頜骨的角度像是用尺子量過的，鼻樑高挺，睫毛。
她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了一片小小的陰影。
“何叔叔。”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嘰嘰喳喳的。
何廷文關上水龍頭，轉過身，低頭看著她。康樂一米五五，站在一米八幾的他面前，要仰起很大的角度才能看到他的臉。
“康樂。那是過去的事，跟現在沒有關係。你不需要知道，我也不需要提起。”
康樂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被何廷文的目光堵了回去。
“好好吃飯。”何廷文繞過她，走出了廚房，“今天上午你把客廳收拾一下，阿姨明天才來。”
康樂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書房的門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又抬頭看了看書房緊閉的門，小聲嘟囔了一句：
“不說就不說唄，兇什麼兇。”
但她心裡清楚，何廷文沒有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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