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京的康樂，像一條被放回水裡的魚，瞬間恢復了所有的生機和欠勁兒。
西北那個主動跳上何廷文後背、主動親吻他嘴唇的康樂，被她留在了沙漠裡，沒有一起上飛機。
落地北京之後的第二天早上，何廷文七點敲門叫她起床，門開了，康樂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髮，打了個哈欠，第一句話是：“何廷文，今天早飯吃什麼？”
何廷文站在門口，手裡端著那杯她承諾過要每天煮的咖啡，
“粥。你自己盛。”
康樂“哦”了一聲，趿拉著拖鞋從他身邊經過，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何廷文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杯沒人認領的咖啡，轉身走進了書房。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早就知道會這樣。
接下來兩天，康樂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是“翻臉不認人”這個成語的活體釋義。
她在沙發上吃薯片，掉了一身碎渣，何廷文讓她收拾，她說“阿姨明天來”。
跟西北之前一模一樣，彷彿沙漠裡那個考拉一樣掛在他身上的姑娘從未存在過。
何廷文試著提了一句：“你之前在甘肅…”
“甘肅怎麼了？”
康樂咬著薯片，眼睛盯著電視，表情無辜得像個天使，
“甘肅那個地方風沙真大，回來我嗓子都不舒服了。”
何廷文閉上了嘴。
他算是明白了，這個小東西，在西北的時候是一回事，回到了北京，就是另一回事。
她親他的時候大概是一時衝動，回來之後後悔了，或者不好意思了，於是用“恢復原狀”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行。
他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週三下午，康樂正在客廳裡跟著電視做瑜伽。
動作極其不標準，整個人扭成一根麻花。
何廷文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康樂從瑜伽墊上偷瞄了一眼，看見他接起電話，語氣從平時的“何書記模式”切換成了“兒子模式”。
“爸……嗯，到了？……好，我知道了……她？在，在家……行，我跟她說。”
他掛了電話，看向康樂。
康樂立刻把目光移回電視，假裝在認真研究瑜伽老師的下一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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