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客廳更恐怖。
“就今晚。”康樂說，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明天你把燈修好。”
“嗯。”
“你不要跟別人說。”
“說什麼？”
“就我跑你房間的事。”
康樂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誰敢說出去我滅口。”
何廷文的胸腔震動了一下。
康樂花了半秒鐘才反應過來，他在笑。
“你笑什麼！”康樂急了。
“沒笑。”何廷文說，語氣四平八穩。但他的胸口還在震。
康樂決定不再理會他。
她把臉重新埋進他的胸口，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入睡。
但她的腦子又開始工作了。
這次不是恐怖片，而是一個全新的問題：她為什麼覺得何廷文的懷裡這麼舒服？
他的體溫比她高，像一個天然的熱水袋。
他的睡衣是棉質的，洗過很多次的那種柔軟，蹭在臉上很舒服。
他的心跳就在她耳朵底下，咚咚咚的，沉穩而有力，像一個節奏器，把她的心跳也慢慢地帶回了正常的頻率。
她不想承認，但她確實覺得很安全。安全得她想就地睡過去，什麼都不管了。
但這種安全感到來的同時，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不是恐懼的那種緊張，而是她的皮膚比平時敏感了一百倍，何廷文的手放在她的腰上，隔著兩層布料，她都能感覺到那五個手指頭的形狀和溫度。
何廷文的手從她的腰上移到了她的頭頂。
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髮間，輕輕地梳了兩下，然後順著她的頭髮向下，一直到髮梢，再回到頭頂，重複。
康樂的眼睛慢慢地閉上了。
她的頭皮像過了電一樣，一陣一陣地發麻，那種麻意從頭頂蔓延到後頸，再沿著脊椎一路向下，讓她整個人都軟了。
他在黑暗中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已經快要睡著的姑娘。
她的睫毛很長，微微卷翹著，她的嘴唇微微嘟著，呼吸均勻而輕柔。
他彎起嘴角，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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