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粉色的、流線型的物體。
矽膠材質，設計精巧，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東西。
何廷文的手僵住了。
他盯著那個東西看了兩秒鐘，然後慢慢地、慢慢地轉頭看向康樂。
康樂燒得迷迷糊糊，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靠在他肩膀上，嘴裡含混地說著“水……我要喝水……”
何廷文把那個東西從被子裡撿了起來。
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豆豆鳥。
他知道這是什麼。他不是什麼老古董。
他知道它是幹什麼用的，也知道它出現在康樂的被窩裡意味著什麼。
但他不知道的是，她居然用這個東西，用到發燒。
真是…
何廷文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個粉色的小東西攥在手心裡，站起來，走到垃圾桶旁邊，扔了進去。
垃圾桶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走回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被子裡的小東西。
她的臉紅得不像話，睫毛微微顫著，嘴唇上還沾著水漬。看起來可憐極了。
可憐個屁。
何廷文深吸一口氣。把康樂重新扶起來，把水杯遞到她嘴邊，一勺一勺地喂她喝水，又把退燒藥塞進她嘴裡，看著她嚥下去。
他的動作很輕，但他的臉是黑的。
康樂吃了藥，又迷迷糊糊地躺了下去，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麼。
何廷文湊近了才聽清楚
“何廷文……你別兇我……”
“我沒兇你。”他說，聲音壓得很低。
康樂閉著眼睛，嘴唇動了動，“你臉黑……就是兇……”
何廷文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的睫毛，心裡的那團火不知道該往哪兒燒。
他氣她用那種東西，氣她把自己弄發燒，氣她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但他更氣的是，她就在他眼皮底下，他現成的大活人就在這兒，她不要，她去用那種東西。
他真是太慣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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