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幾天，兩個人之間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存。
晚上何廷文加班回來，康樂會從沙發上彈起來，遞給他一杯自制小飲料，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去繼續看電視。
何廷文第一次被她迎接的時候愣了一下，後來就習慣了，進門自動把包遞給她，像一對磨合了很久的老夫老妻。
但康樂就是康樂。
她的人生信條是：不作死，就不是人生。
週四，北京下了一天的雨。
那種秋天的雨，不大，但綿密，從早上一直下到下午，把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裡。
何廷文早上出門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下，看了看天，回頭跟康樂說：“今天別出門，外面涼。”
康樂窩在沙發上，“嗯”了一聲，連頭都沒抬。
何廷文開車去了門頭溝，那邊有一個生態涵養區的專案，需要實地考察，一整天都在戶外。
康樂一個人在家，看完了兩集綜藝，把茶几弄的髒兮兮，在手機上刷了一會兒短影片，然後覺得無聊了。
無聊的時候，人就會想一些有的沒的。
康樂躺在沙發上，腦子裡開始走神。
她想何廷文了。不是那種“我好想你啊”的想。
她想起西北的那個晚上，他把她抵在牆上，吻從脖子一直落到胸口；想起那天半夜，他趴在她身上，有什麼東西抵著她的大腿內側。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墊裡，耳朵尖紅紅的。
不行，不能想。越想越難受。
但康樂從來不是一個“不能想就不想”的人。她是一個“想了就去做”的人。
她從沙發上爬起來，赤著腳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床頭櫃最下面的抽屜裡，有一個她從美國帶回來的小盒子。
過海關的時候她緊張得要死，生怕被查出來，結果海關小哥看都沒看就讓她過去了。
那個盒子一直躺在抽屜最深處，被她用一條圍巾蓋著，從來到何廷文家之後就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康樂蹲在床頭櫃前，猶豫了一小會。
然後用指尖把那個盒子勾了出來。
門頭溝的雨比市區大得多。
何廷文撐著傘，和專案組的幾個人在水庫邊上走了一圈，褲腿溼了半截，鞋子裡面全是水。
電話響了，是康樂。
聽了幾秒，那邊才傳過來一聲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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