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有回覆。
何廷文皺了皺眉。這不正常。
康樂是那種手機不離手的人，回訊息的速度比她的反射弧還短。
她沒回，要麼是在睡覺，要麼是在看劇沒聽見，要麼就是在幹壞事。
他說不上來那個“要麼”是什麼，但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從心底升起來。
“再開快一點。”他跟司機說。
四點四十分，車子駛入市委大院。
雨小了一些，但還在下。
何廷文沒打傘，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口，他注意到玄關的燈沒有開。
康樂在家的時候，一定會把玄關的燈開啟，說“黑漆漆的進門多瘮人”。
今天沒有。
客廳的燈也沒有開。電視是關的。
沙發上沒有人，毯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扶手上。
茶几上沒有薯片袋子，沒有水杯，沒有任何康樂存在過的痕跡。整個客廳安靜得像一間沒有人住的房子。
何廷文的心沉了一下。
“康樂？”他叫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沒有人回答。
他快步走向康樂的房間，門虛掩著。他推開門，房間裡拉著窗簾，光線很暗。
床頭燈開著，昏黃的光照在床上。
康樂躺在床上，被子只蓋到胸口，臉朝上，閉著眼睛，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
何廷文走過去，彎下腰，手背貼上她的額頭。
燙的。
他用自己的額頭抵上去試了一下，確認她在發高燒。
“康樂。”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臉，“樂樂，醒醒。”
康樂的眼睛動了動，但沒有睜開。
她的嘴唇乾裂，呼吸又急又淺，整個人像一隻被放在暖氣片上烤過的貓，從裡到外都在散發著不正常的熱度。
何廷文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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