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明白了幾個問題：
第一，康樂不是法院的人，是康部長的千金。
也就是說，他剛才當著何廷文的面，意淫了一把組織部長的女兒。
康平如果知道有人要把他的獨生女介紹給一個副區長的兒子...
他的名字會從提拔名單上...
第二，康樂是何廷文的未婚妻。
第三，秘書今天主動開口介紹康樂的身份，說明知道領導的心思。
所以何廷文不是沒聽到，而是用沉默授權秘書替他說話。
趙琦擦了擦額頭的汗。
全是冷汗。
他開始認真規劃自己的提前退休生活。京郊有個小院子，種點菜，養幾隻雞。
寫寫回憶錄，《我在體制內的那些年》。
第一章就寫“如何一句話得罪一串領導”。
車子停在了區政府門口。
宋傑先下了車，趙琦跟在後面，腿肚子有點轉筋。
他下車之前，終於鼓起勇氣，朝何廷文的方向說了一句：
“何書記，今天是我嘴快，沒分寸，您別往心裡去。”
何廷文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帶著一點溫和。
“趙區長想多了，”
何廷文說，“你也是為了工作。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會。”
趙琦幾乎是逃下車的。
車門關上之前，他聽到司機低聲說了一句：“何書記，咱們直接回家？”
何廷文“嗯”了一聲。
商務車啟動，匯入雨中的車流。
趙琦站在區政府門口的臺階上，目送車離開，雨水打溼了他的褲腳，他一動不動。
宋傑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
“老趙啊，你今天這嘴，我是救不了了。回去燒柱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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