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在派出所的囂張氣焰，持續了大約四十分鐘。
這四十分鐘裡，她完成了以下壯舉：
第一，用一口地道的京罵把一個三十二歲的母親罵到自閉；
第二，把那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嚇哭了兩次。本來只哭了一次，她中間看了那孩子一眼，孩子又哭了。
曹揚全程坐在旁邊，翹著二郎腿，看康樂表演，偶爾遞瓶水。
“嗓子幹不幹？”他問。
“有點。”
康樂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她百無聊賴地晃著腿，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何廷文的微信對話方塊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新訊息。
曹揚說他已經給何廷文發了訊息。
康樂盯著那個對話方塊，忽然覺得心裡有冷風嗖。
她跟何廷文住了快兩三個月，雖然每天都在跟他鬥智鬥勇。
但那個人就像一面密不透風的牆，她所有的招數打上去都像泥牛入海。
康樂覺得自己在何廷文面前，就像一隻在老虎面前炸毛的貓。
而現在，這隻老虎知道她在外面踹了一個五歲小孩。
康樂嚥了口唾沫。
“曹揚，”
她湊過去，壓低聲音，“何廷文要是來了，你得幫我擋著。”
曹揚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嗆著：“我擋？我怎麼擋？那是何廷文。”
“你跟他不是兄弟嗎？”
“兄弟歸兄弟，他收拾我的時候從來不講兄弟情分。”
曹揚放下水杯，上下打量了康樂一眼，“而且你怕什麼？你剛才罵人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
“我不怕！”
康樂挺了挺胸，“我就是……我就是不想見他。”
“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曹揚張了張嘴，想了想，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他看了一眼康樂那張寫滿了“心虛”的小臉，忽然笑了：“行，我幫你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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