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變臉速度堪比康樂之前在詢問室的演技，“事情是這樣的…”
“等會兒再說。”
何廷文打斷他，目光重新落在康樂身上，“康樂，過來。”
康樂扒著曹揚的後腰，手指攥著他皮夾克的下襬，攥得指節發白。
她沒動。
“康樂。”
何廷文又叫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長了腳一樣穩穩當當地走過來，一個都躲不掉。
康樂的心虛在聽到自己全名的瞬間達到了頂峰。
何廷文平時叫她“樂樂”，偶爾叫“康樂”就是她要倒黴的前兆。
康樂從曹揚身後竄出來。
不是走向何廷文，而是一個助跑，然後原地起跳，整個人掛到了曹揚身上。
兩隻胳膊死死摟住曹揚的脖子，兩條腿盤在他腰上，臉埋進他肩膀裡。
姿勢之嫻熟、動作之迅速，簡直像是排練過一百遍。
“曹揚！”
她的聲音悶在他衣服裡，又急又快，“你保護我！你快保護我！”
曹揚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才穩住身形，一米八八的個子掛了一個八十二斤的小姑娘，倒也不算吃力。
但這個畫面實在是……太丟人了。
“你給我下來。”曹揚低聲說。
“不下！”
“下來！”
“不！下！”康樂把臉埋得更深了，聲音悶悶的，
“他肯定要罵我！你不幫我擋著我就死定了！”
曹揚抬頭看向何廷文，臉上寫滿了“我也沒辦法”的無辜。
何廷文站在原地，看著掛在曹揚身上的康樂，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表情翻譯成人話大概是：我看你能掛到什麼時候。
王棕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壓都壓不住。
他認識何廷文十五年，頭一回看到有人用這種方式逃避跟何廷文對話。
“咳，”王棕清了清嗓子，對中年民警說，“要不我們先談？那邊的調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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