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的單位在政府大樓裡，從家打車過去不到二十分鐘。
康樂到的時候正好十一點四十，午休剛開始。
她在門口被保安攔住了，正要打電話，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小跑著出來了。
“請問是康樂康小姐嗎？”
康樂點了點頭。
“我是何書記的助理，姓周。何書記讓我下來接您。”
康樂跟著小周助理上了電梯，穿過一條安靜的走廊，來到了何廷文的辦公室門口。
小周助理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何廷文的聲音：“進來。”
康樂推門進去的時候，何廷文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
何廷文抬起頭，看到康樂拎著餐盒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你怎麼來了？”他問，語氣和平時一樣平淡。
康樂拎著餐盒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把檔案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塊空地，然後開啟餐盒，動作誇張得像是在揭曉什麼大獎。
她把兩塊牛排分別放在兩個盤子裡，又從餐盒的側袋裡掏出兩副刀叉，擺放整齊。
整個過程她一言不發，但臉上掛著一個“你快誇我”的表情。
何廷文看著面前這塊牛排。
焦褐色的表面，帶著煎烤後的紋路，旁邊點綴著小番茄和生菜葉子，擺盤確實有模有樣。
“你做的？”他抬眼看向康樂。
康樂一屁股坐在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托腮，笑瞇瞇的：
“親自下廚，親手煎的。來，你一塊我一塊，咱們一起吃。”
她自己先切了一小塊，叉起來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牛排在她的口腔裡經歷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嚼不動。
第二階段，嚼不動的同時有股奇怪的味道湧上來，不是肉香，是一種類似於…類似於…
康樂在腦子裡搜尋了半天，類似於鐵鏽混合著腥臭的味道。
第三階段，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把嘴裡的東西吐在了餐巾紙上，吐出來的時候那塊牛肉幾乎還是完整的。
她的牙齒根本沒能在上面留下什麼痕跡。
“呸呸呸！”
康樂連著吐了好幾口，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臉色變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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