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沉默了兩秒。
“裝不了，太難吃了。我咽不下去。”
康樂“噌”地站了起來，椅子被她往後推了一截，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她伸手去收那個餐盒，動作又急又重，餐盒的蓋子“啪”地一聲扣上了。
“行，何廷文，你厲害，你誠實，你不虛偽。我康樂就是個大傻子，大早上起來給你煎牛排，花了八百塊錢的材料費，就為了聽你說一句‘太難吃了’——”
“所以你花了八百塊錢的材料費，”
何廷文打斷了她，聲音不大，但康樂的話頭被他截住了，
“用的還是我冰箱裡的牛排。”
康樂噎住了。
對。牛排是他冰箱裡的。
黃油、迷迭香、大蒜，全是他家的。
她唯一付出的成本就是二十分鐘的勞動力。
“而且，”
何廷文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康樂面前，低頭看著她，
“你花了八百塊的成本，做出了一盤價值為負的成品。從這個角度來講，你的勞動不僅沒有創造價值，反而毀掉了價值。”
康樂仰著頭瞪他。
何廷文看著她的表情，嘴角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他伸手拿過康樂手裡那個餐盒，放到一邊。
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到康樂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去食堂吃。”
康樂站在原地沒動，嘴還癟著。
“何書記，食堂已經安排了包間——”
“不用包間，”何廷文說，語氣平淡，“就在大廳吃。”
周助理微微一愣：“好的。”
何廷文已經走到了門口，見她沒跟上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康樂，”他說，“食堂的炸蝦還不錯，再不去就沒了。”
康樂咬了咬嘴唇，小跑跟了上去。
機關食堂位於主樓的地下一層，面積很大，裝修簡潔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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