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張桌子之外，兩個年輕的女幹部正在用一種音量控制得恰到好處的聲音交談。
“你看何書記的手上...”
“看到了，戒指。”
“他什麼時候戴上的？上週開會還沒看到。”
“不知道。但你看那個小姑娘手上也有一枚。”
“那小姑娘是誰啊？”
“不知道，看著像大學生？會不會是...”
“別瞎說。”
五張桌子之外，一箇中年男幹部正在跟旁邊的同事小聲嘀咕：“何書記結婚了？我怎麼不知道？”
“沒結吧，沒聽說啊。”
“那戒指是怎麼回事？”
“可能就是個裝飾品，現在年輕人不都愛戴這種嘛。”
“何書記三十二了，算年輕人嗎？”
“三十二當書記，那叫嬰幼兒。”
另一桌，食堂阿姨推著餐車經過，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何廷文和康樂手上那兩枚一眼就能看出是同一款的戒指。
她推著餐車走了過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跟旁邊的同事說了一句什麼，兩個阿姨一起笑了起來。
康樂吃得正歡，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暗流湧動。
她又夾了一塊排骨，啃得滿嘴油光。
何廷文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她。
康樂接過來，擦了擦嘴，繼續吃。
“何書記，”
她含混不清地說，嘴裡還嚼著排骨，
“你們食堂的飯比你家阿姨做的好吃。”
“嗯。”何廷文應了一聲，夾了一筷子青菜。
“那我以後能不能天天來你們食堂吃？”
“不能。”
“為什麼？”
“你不是這兒的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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