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捂著嘴，“那男的根本不知道楊楊家是幹什麼的。他就覺得楊楊是普通家庭，覺得沒什麼油水，轉頭就奔那個富商女去了。
那個富商女家裡是做小五金生意的，一年也就一兩百萬吧——注意，是營業額，不是利潤。”
電話那頭爆發出一陣笑聲。
康樂也笑得在床上打滾，運動褲的褲腿蹭上去一截，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
楊楊在那頭不好意思的捂著臉苦笑。
康樂說“一兩百萬就把他打發了，我操，你看上的是什麼品種的瞎逼？”
康樂的嘴在美高練得比刀子還快，什麼話都敢說。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下巴擱在枕頭上，手機放在耳邊，兩條小腿在空中晃來晃去。
“關鍵是他以為他是嫁入豪門了你們知道嗎？
他以為自己攀上高枝了，天天在朋友圈發什麼‘感謝命運的安排’，‘最好的總在不經意間出現’，
嘔——”
康樂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我要是楊楊，我就告訴他，你猜怎麼著，我爸是信訪辦的局長。”
說到這裡，康樂忽然想起什麼，捂住了手機的話筒口，轉過頭看了何廷文一眼。
何廷文正低著頭看檔案，手裡的鋼筆勻速移動，看起來完全沒有在聽她說話。
康樂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對何廷文說了一句：“x區信訪辦的局長的閨女。”
何廷文的筆沒有停，但他的嘴角有了一絲幾乎不可見的弧度。
他沒有抬頭，也沒有回應，只是極輕極快地“嗯”了一聲，那聲音小到康樂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康樂看了他兩秒，確認他沒有要發表意見的意思，才鬆開了話筒口，繼續跟閨蜜們聊天。
“那男的要是知道自己放棄的是什麼，估計得後悔得從國貿跳下去。”
康樂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快意。
“入贅都入不明白，”
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把手機舉在臉上面，盯著螢幕上的通話介面，
“入贅好歹得找個真豪門吧？你找個年入一兩百萬的小老闆，你好意思說你入贅了？你入贅了個寂寞。”
電話那頭，幾個女孩子笑得跟一群鴨子似的，嘎嘎的。
康樂繼續說，越說越來勁：“而且你們想想，他那條件。
不是我說，他那個長相，那個情商，那個工作，他能伺候得了局長家的女兒？
楊楊家每週的家庭聚會，他去了能幹啥？跟楊楊爸聊啥？”
“再說了，楊楊爸那個人我見過一次，氣場很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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