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打電話的時候，”
何廷文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說了一句‘你是什麼品種的瞎逼’。”
康樂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聽到了？”
“你聲音很大。”
“那個是語氣詞，不是罵人，”
康樂理直氣壯地解釋道，“就是，就是表達一種情感上的震驚和不解。類似於‘天吶’。”
“天吶不表達侮辱性含義。”
“那我下次說‘我的天吶’。”
何廷文看了她一眼，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就這樣，兩個人坐在床上，中間隔著一摞檔案，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安靜地工作了將近一個小時。
康樂分完最後一份檔案，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往後一倒，躺在了床上。
“累死了，”她說，“比逛街還累。”
“你逛街的時候刷的是我的卡，”
何廷文把檔案收好，放在床頭櫃上，“比這個累多了，對我而言。”
康樂“哼”了一聲，翻了個身，面朝何廷文的方向。
她側躺著，一隻手墊在臉下面，頭髮散在枕頭上，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何書記，”她忽然說，“你剛才聽我打電話的時候，有沒有覺得我很刻薄？”
何廷文靠在床頭上，微微側頭看著她。
“有。”他說。
康樂的表情僵了一下。
“但你說的那些話，”
何廷文繼續說，“邏輯上沒什麼問題。
那個男生的決策確實有問題。
他在資訊不完整的情況下做了選擇，而這個選擇基於錯誤的假設。
如果他知道女方的家庭背景，他的行為模式可能會有變化。但這恰恰說明”
“說明他是個傻逼。”康樂替他說完了。
“說明他的價值觀有問題。”何廷文糾正道。
康樂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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