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話就是嫌。嫌醜你就直說，我又不是——”
何廷文沒有辯解。
他低下頭。
嘴唇貼上了她肩頭那塊淤青。
吻非常輕，溫熱的氣息拂過淤青的邊緣。
何廷文閉著眼，嘴唇在她肩頭停留了兩三秒，然後緩緩移動，吻上了旁邊那道長長的擦傷。
康樂的身體開始發抖。
她轉回臉，看著何廷文弓著背，埋首在她肩膀上，一個接一個地親吻那些傷痕。
他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鼻尖擦過她的皮膚，嘴唇每到一處傷處都會停下來，像是在說什麼無聲的話。
“你……你幹什麼？”康樂的聲音帶著鼻音。
何廷文沒回答，嘴唇沿著她的鎖骨滑到肋骨側面，吻上那片最深的青紫色。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五指微微收緊，像是在確認她沒有更嚴重的傷。
“何廷文，你不用這樣……”
康樂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順著太陽穴滑進頭髮裡，“我知道很難看，你不用安慰我——”
“誰安慰你了？”
何廷文終於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康樂愣住了。
“康樂，”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弄的？”
康樂眨了眨眼，眼淚被擠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就是……追尾啊。”她吸了吸鼻子，“我沒系安全帶，摔了一下。我爸告訴過你了啊。”
“你沒告訴我。康叔只說你出了個小事故，皮外傷。他沒告訴我你摔成這樣。”
他的手覆上她腰側那片淤青，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康樂“嘶”了一聲，本能地縮了一下。
何廷文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下頜肌肉鼓了一下。
“疼嗎？”他問。
“廢話，你按能不疼嗎？”康樂帶著哭腔懟了他一句。
何廷文沒計較她的語氣。
他的目光又回到那些傷口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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