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子，站在官邸門口的巷子裡，她掏出手機叫了輛網約車。
康樂看著地圖上那個小藍點朝自己的方向移動，心跳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快。
不是因為要去做壞事。
買花算什麼壞事？
她就是買花而已，大不了回去被何廷文說兩句“半夜出門不安全”。
但他能怎麼著？又不能把她關起來。
網約車來了，是一輛白色的比亞迪。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看了她一眼，大概覺得這個點出來的年輕姑娘不是去機場就是去火車站。
康樂報了目的地，司機愣了一下：“鮮切花批發市場？那個點開門嗎？”
“開的。”康樂說。
司機沒再問，一腳油門上了路。
凌晨三點的北京，是康樂從未見過的北京。
沒有堵車，沒有喧囂，沒有那些白天填滿了每一條街道的行人和電動車。
康樂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得她瞇起了眼睛。
二十分鐘後，車子拐進了一條不太寬的街道。
康樂還沒下車，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花香。
批發市場在一個大院子裡，燈光白得刺眼，把整個院子照得如同白晝。康樂下了車，看到眼前的景象，差點“哇”出聲來。
到處都是花。
成捆成捆的花。玫瑰、百合、康乃馨、雛菊、向日葵、滿天星，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奇奇怪怪的花，碼放在鐵架子上、地上、三輪車上。
花販子們戴著勞保手套，把一捆一捆的花像搬磚一樣搬來搬去。
空氣中瀰漫著花香和泥土的氣息，還有花販子們扯著嗓子的吆喝聲：
“紅玫瑰！A級貨！十七！”
“百合降價了啊！五塊一支！十支起拿！”
“滿天星要多少？這一把十塊錢拿走！”
康樂站在院子裡，像一個誤入了魔法世界的麻瓜，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她轉頭看了一圈，然後目標明確地朝那個堆滿了玫瑰的攤位走過去。
“玫瑰怎麼賣？”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手上全是泥土和花刺扎的傷口，看了她一眼，大概覺得這姑娘不像是批發的：“你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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