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北京正式進入了最佳賞味期。
官邸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泛黃，陽光從枝葉間篩下來，在客廳的木地板上投下一地碎金。
康樂盤腿窩在沙發上，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手機螢幕。
她在刷一款新出的手遊，手指翻飛如蝴蝶。
這種時候，她就格外懷念在美國的日子。
不是因為自由，而是因為網速。
就在她打到第三局排位賽、眼看就要晉級的時候，門鈴響了。
康樂頭都沒抬，衝著廚房方向喊了一聲：“阿姨，有人按門鈴——”
沒回應。
她想起來了，做飯的阿姨今天請假，何廷文去區裡開會了，整個房子就她一個人。
康樂嘆了口氣，暫停遊戲，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兩個男人站在門外。
前面那位大約四十多歲，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夾克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一種標準的、經過反覆練習的和煦笑容。
後面那位年輕一些，三十出頭，手裡拎著兩個精緻的禮盒。
一個水果禮盒，紅色包裝，上面印著某高階水果品牌的logo；
一個食品禮盒，棕色紙袋，隱約能看到裡面是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
康樂開啟門，禮貌地笑了笑：“二位找誰？”
“你好你好，”
前面那位中年男人微微欠身，語氣熱情，
“請問何書記在家嗎？我們是他的客人，之前約好的。”
康樂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
何廷文的客人？
她沒見過這兩個人。
不過話說回來，何廷文每天見的人多了去了，有穿西裝的，有穿軍裝的，有穿中山裝的，偶爾還有穿大褂的。
據說是某個老字號的傳統手藝人，來給何廷文送新出的糕點，被何廷文請進門喝了一杯茶。
最後糕點是留下了，但錢也一分不少地給了。
“何書記還沒回來，”康樂側身讓了讓，“二位先進來坐吧。”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的喜色一閃而過，連忙道謝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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