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德盛科技發展有限公司董事長”。
她點點頭，把名片放在茶几上，沒有多說什麼。
孫總的助理小劉這時候很有眼色地把兩個禮盒放在了茶几旁邊。
“一點小心意，”孫總笑著說，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隨手帶了兩個蘋果，
“都是些土特產，水果和茶葉，不值什麼錢，就是嚐個鮮。何書記工作辛苦，我們做企業的，心裡一直記掛著。”
康樂看了一眼那兩個禮盒。
水果禮盒包裝精美，透過透明的小視窗能看到裡面整齊排列的進口水果，
一看就不是超市裡隨便能買到的普通貨色。
食品禮盒露出的那盒茶葉，包裝上印著某知名茶山的名字，光是那個牌子的入門款，市價就不低於兩千。
孫總注意到康樂的目光，連忙補充道：
“都是些吃的東西，不礙事的。小姑娘你也嚐嚐，這車釐子特別甜。”
康樂笑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帶著幾分天真爛漫。
“二位的好心我領了，”
康樂靠在沙發上，“但是何書記身份敏感，你們也知道，這個我不能收。”
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那兩個禮盒，然後搖了搖頭，動作乾脆利落。
孫總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小姑娘，真的就是一點水果和茶葉，不是……”
“孫總，”康樂打斷了他，“群眾一針一線都不能要。何書記是黨員，是領導，對這個問題的敏感度有多高，您應該比我清楚。”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掛著笑。
有一種“你我都懂、就別演了”的瞭然。
孫總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嘴角抽了抽。
康樂繼續笑呵呵地說：
“我要是收了，回頭何書記要訓我的。
您也知道，他這個人吧，平時看著溫溫和和的，但在原則問題上，那是半點不讓步。”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您也不希望因為這點東西，讓何書記對您的企業有什麼不好的印象吧？”
他的臉色變了一瞬，隨即迅速調整過來，連連擺手：
“哪裡哪裡，小姑娘你說得對，是我想得不周全，不周全。”
他站起身，朝助理使了個眼色，小劉趕緊把兩個禮盒重新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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