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生十天，我和我母親去看看新鄰居，呈阿姨讓我抱抱你。”
“我抱了你大概半分鐘，你就在我胳膊上畫了一張地圖。”
“我沒有！”
“照片為證。”
康樂咬著嘴唇，忍住了一個快要溢位來的笑。
她把照片翻過來，背面的字比前兩張更少。
“我的小怪物。”
康樂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很久。
何廷文的字跡端端正正地寫在這張泛黃的照片背面，筆畫清晰，力度均勻，像他這個人一樣。
每一個字都站得穩穩當當的，不潦草，不敷衍，一筆一劃都寫得認認真真。
她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趕緊揉了一下鼻尖，把那股酸意揉散了。
盒子裡的東西她猜到了會是首飾。
前兩個盒子裡都是，這個也不會例外。
她把照片拿起來，下面壓著一對金戒指。
素圈金戒，款式簡約到了極致，但戒圈的內壁刻著極細的紋路，康樂湊近看了才發現，是一圈連綿的雲紋，手工鏨刻的。
康樂一手拿著照片，一手拿著戒指，蹲在那棵金黃色的銀杏樹下，半天沒有動。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的頭髮上、肩膀上、手背上。
何廷文蹲了下來，蹲在她面前，兩個人面對面，中間隔著一個開啟的木盒子和一地的金色落葉。
他伸出手，從她掌心把那對金戒指拿了起來，把其中一隻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戒圈的大小剛剛好，不鬆不緊。
康樂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那枚金戒指，又抬起頭看著何廷文。
他在看她的眼睛。
他的眼神和平時不一樣了，平時那種疏離的、沉穩的、讓人捉摸不透的屏障消失了。
露出底下真正的、不加修飾的、屬於一個三十二歲男人的全部真心。
“康樂。”
“嗯。”
“第一個盒子，是你四歲那年，一個小怪物闖進了我家，把冰箱翻了個底朝天，把我的書房搞得像颱風過境。”
康樂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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