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有病吧。”
何廷文看著她，眼睛裡全是笑。
“你從她媽的我十天就開始等我？你等我等了二十多年？你是不是有毛病？”
康樂的聲音在抖，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又急又用力。
“十幾歲你懂什麼？你懂什麼是——”
“我懂。”何廷文打斷了她，
“我十六歲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又皮又鬧的小丫頭，這輩子不會讓別人照顧。”
康樂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猛地伸出手，兩隻手抓住了何廷文的衣領，把他的臉拽到了自己面前，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你要是敢反悔，我弄死你。”
何廷文笑了。
“不反悔。”他說。
康樂鬆開他的衣領，兩隻手捧著他的臉，拇指在他的顴骨上擦了擦，像是在確認他是真的。
然後她吻了他。
金黃色的銀杏葉在他們周圍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他們的頭髮上、肩膀上、交握的手上。
康樂從這個吻裡退開的時候，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音。
是腳步聲。
很多人。
她從何廷文的肩膀上看過去，整個人愣住了。
銀杏樹後面，小路上，人群從各個方向走了出來。
康平走在最前面，眼眶紅紅的，嘴角卻帶著一個想壓都壓不下去的笑。
呈瑞在他旁邊，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紙巾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何山和劉敏走在後面。
王棕笑得燦爛，手裡的手機舉得高高的，顯然在錄影。
曹揚站在王棕旁邊，雙手插在皮衣口袋裡，康樂注意到了他的眼角有什麼東西在閃光。
阿姨也在，手裡還端著一個盤子，盤子裡放著幾杯香檳，有一杯已經灑了半杯，大概是走得太急晃出來的。
康樂看看他們，又回頭看看何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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