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康樂站起來，走到牆角，把拖拖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裡。
拖拖用鼻子拱她的下巴，她歪著頭躲了一下，然後把它摟緊了。
“拖拖，”她把臉埋在它金黃色的毛裡，聲音悶悶的，
“你要回去了。你媽找你呢，你得回家了。”
拖拖“嗚嗚”了兩聲，尾巴搖了搖。
康樂深吸一口氣，把拖拖舉起來，在它額頭上親了一口。
“但是我給你花的八千塊，你那個初二的小主人怕是還不起了。”
她說，語氣終於恢復了一點平時那股混不吝的勁兒，“算了，就當給你隨份子了。你以後結婚了，份子錢就不用還了。”
何廷文站在旁邊，看著康樂對著一隻小土狗說“結婚隨份子”這種胡話，嘴角終於彎了一下。
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拖拖的腦袋。
然後又伸手，在康樂的腦袋上也摸了一下。
康樂抬頭瞪他：“你摸狗就算了，摸我是什麼意思？”
何廷文面不改色：“手感差不多。”
“何廷文你——”
“中午想吃什麼？”
康樂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髒話嚥了回去，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拖拖，又抬頭看了看何廷文。
“……讓阿姨做九個菜，臭狗走了，我胃口好。”
何廷文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向廚房，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了。
“康樂。”
“嗯？”
“你要是想哭，”他沒回頭，聲音不大，“廚房有洋蔥，我給你切一個。”
康樂愣了一秒，然後“嗤”地笑了出來，笑到一半鼻子又酸了，又哭又笑的樣子活像一個表情包。
“何廷文你走開。”她抱著拖拖，聲音悶在狗毛裡。
何廷文沒走開。
他走進廚房，繫上圍裙，從冰箱裡拿出肉和青菜。
客廳裡，康樂坐在地毯上，抱著拖拖，把臉埋在它毛茸茸的脖子旁邊，安靜了很久。
拖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它知道她在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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