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的手搭在她背上，五指慢悠悠地捋著她的頭髮。
房間裡很安靜。
傳來一聲細細的貓叫，然後是兩聲，然後安靜了。
大概是瘦乾兒在夢裡蹬了腿。
康樂已經快睡著了，呼吸變得綿長，嘴微微張著，濡溼的熱氣噴在他鎖骨上。
何廷文忽然開口了。
“康樂。”
“嗯……”她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人還在半夢半醒之間。
“你把貓媽也接回來吧。”
康樂的眼睛“唰”地睜開了。
她的脖子像裝了彈簧一樣從枕頭上彈起來，下巴差點磕到何廷文的下巴：“你說什麼？？？”
“貓媽媽。”何廷文說，“你不是說她在靜園那邊流浪嗎。北京這天越來越冷了。你接回來，放在一起養，省得它惦記小貓天天在附近轉。”
康樂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整個人炸了。
“何廷文！！！”
她的聲音高得能震碎臥室的吊燈。
何廷文下意識瞇了一下眼睛，耳膜有點疼。
康樂從被子裡撐起來，騎跨在他身上，兩隻手捧著他的臉，眼睛亮得能把整個房間照亮。
“你再說一遍。”
“把貓媽媽接回來。”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接貓媽媽回來？”
康樂的語速快得像點鈔機，“你是不是特別喜歡貓？你是不是被我感染了？你是不是其實內心柔軟得一塌糊塗就是表面裝得很硬？你說，你說啊——”
何廷文被她晃得腦袋前後搖，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康樂說，“你剛才說的話我錄下來了你要不要聽——”
“我沒錄音。”
“我錄了！我腦子裡錄了！何廷文說把貓媽媽接回來，這句話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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