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沉默了兩秒，抬眼看她。
“喜歡。”他說。
康樂不確定他說的是貓還是她，但沒關係。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走到沙發邊把還在昏迷狀態的瘦乾兒拎起來，塞進何廷文的另一隻手裡。
何廷文一手一隻貓，兩隻貓加起來可能不到一斤重，但他站得筆直，像託著兩杯水。
康樂退後兩步，雙手叉腰，歪著頭看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她說，“這個畫面我可以記一輩子。”
何廷文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你晚上給它們餵奶。”
康樂開始分配任務，“三小時一次，奶瓶在廚房檯面上，奶粉在奶瓶旁邊，水溫用手腕試，不能太燙也不能太涼。我已經衝好了兩份放在冰箱裡，你到時候溫一下就行。”
“三小時一次？”
“對。”康樂說，“我明天早上八點有課，所以晚上十二點和凌晨三點那兩趟你來，六點那趟我來。”
何廷文看了看手裡的兩隻貓，又看了看康樂。
“你這是蓄謀已久。”他說。
“什麼意思？”
“買貓之前不跟我商量，買完了往我懷裡一塞，然後就開始排班。”
何廷文說，“你這是既成事實綁架。”
康樂被他說中了，心虛了零點五秒，然後理直氣壯地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口。
“那這個綁架費夠不夠？”她說。
何廷文看著她。
他手裡有兩隻貓，騰不出手來。
但他有嘴。
他低頭，吻住了她。
康樂兩隻手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袖子。
大白的尾巴從他們中間翹出來，甩了一下，又甩了一下。
客廳裡安靜極了，只有暖氣片的水流聲和瘦乾兒偶爾發出的呼嚕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康樂聽見懷裡什麼東西“啪嗒”一聲。
是大白從他們中間擠出來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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