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揚是掐著飯點到的,進門的時候手裡拎了兩瓶酒,往玄關櫃上一擱,換了拖鞋就大搖大擺地往裡走。
王棕跟在後頭,手裡拎了兩袋水果。
“何書記,家宴啊這是。”
曹揚路過客廳,衝剛從書房出來的何廷文揚了揚下巴,“你多久沒主動叫我們吃飯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們忘了。”
“你上週才來蹭過一頓。”何廷文說。
“上週是路過,今天是正式邀請,能一樣嗎?”
王棕把水果放在餐桌上,轉頭看著廚房方向:“康樂呢?在裡邊幫忙?”
話音剛落,康樂就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手裡舉著一把鍋鏟,頭髮在腦後紮了個高高的馬尾,圍裙系得歪歪扭扭的:“誰叫我?”
“你還會做飯?”曹揚挑了挑眉。
“我會吃,阿姨在做,我負責試菜。”
王棕笑了:“試菜這活兒確實適合你。”
何廷文走到餐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你們今兒怎麼都有空?週末不出去。”
“週末不就該來你這兒待著嗎。”
曹揚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兩條長腿岔開,整個人懶洋洋地癱著,“你家暖氣足,吃的也好,還有……”
他抬眼看了看廚房方向,壓低聲音:“還有個小玩意兒逗樂。”
“你當她是動物園的猴呢。”王棕踢了他一腳。
“我當她是吉祥物。”
康樂從廚房又探出頭來,耳朵尖得很:“曹揚你叫我什麼?”
“吉祥物。”
曹揚扯著嗓子回,“你家何書記坐那兒跟尊佛似的,你不負責活躍氣氛誰負責?”
“你才是吉祥物,你全家都是吉祥物。”
康樂說完又把頭縮回去了,廚房裡傳來阿姨的笑聲和鍋鏟翻炒的動靜。
晚飯吃得很熱鬧。
曹揚這個人,飯桌上話多到什麼程度呢,康樂總結過:給他一雙筷子一張嘴,他能從頭說到尾,中間不帶停的,連王棕都插不上話。
今天的話題從北京市最新的招商政策一路聊到王棕律所最近接的官司,又從官司聊到曹揚被他媽催婚的慘狀。
“我媽上週給我介紹了仨。”
曹揚夾了一塊排骨,“一個做投行的,一個做藝術的,還有一個說是她老同學的女兒,照片發過來我一看,長得跟我表妹似的。”
“哪個表妹?”何廷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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