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一粒釦子敞著，但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開會還端正。
他的目光落在康樂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嘴角動了一下。
康樂看見他那個笑，突然就不緊張了。
她在康平和呈瑞中間走過去，腳步踩著小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在青磚地上格外清脆。
走到何廷文面前的時候，她站定了，仰頭看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她說，“沒見過美女？”
何廷文嘴角的弧度放大了一點。
何山在旁邊清了清嗓子，開口講話。
說倆孩子都是他們雙方長輩看著長大的，兩家也緣分深厚，祝福兩個孩子。
康樂站在何廷文旁邊，聽得一耳朵進一耳朵出，眼睛到處亂瞟。
她看見爺爺在偷偷掏手絹擦眼角，看見姥姥笑眯眯地看著她，看見曹揚在第二排衝她比了個“穩住”的手勢。
她抿著嘴忍笑。
何山講完了，康平也講了幾句。
康平話不多，但講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頓了一下，看了康樂一眼，聲音低了一度：“我就這一個閨女，交給你了。”
何廷文頷首：“爸，你放心。”
康樂聽到“爸”這個字的時候差點笑出聲。
何廷文管她爸叫“爸”了。
她偷偷掐了一下何廷文的手背，何廷文面不改色地握住了她的手。
接下來是交換信物。
康樂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的小盒子，開啟來，裡面是一對袖釦。
鉑金的，造型很簡約，但在燈光下折射出柔和的細光。
這是她偷偷買了藏了一個月的，專門挑了何廷文平時最常用的那種款式，不張揚，但質感很足。
她把袖釦拿出來，仰頭看著何廷文，下巴微揚：“伸手。”
何廷文配合地伸出手腕。
康樂低頭幫他把袖釦別上去，手指笨手笨腳地扣了半天才扣好。
扣完她退後一步打量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好看。”
何廷文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袖釦，伸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首飾盒。
盒子巴掌寬，深紅色的絲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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