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說完就愣了。
“我也愛你。”
她腦子像被人按了暫停鍵，畫面停在何廷文剛才說“我愛你”的那一刻，然後“我也愛你”這句話就這麼從嘴裡滑出去了。
像一輛沒剎住的車，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己經撞上了牆。
她的眼睛睜圓了。
她什麼時候愛他了？
她充其量就是喜歡他啊！
喜歡他給她買包、喜歡他縱容她養貓、喜歡他洗澡的時候幫她搓後背...
這些都是喜歡，跟“愛”有什麼關係？！
“愛”這個字太重了，重得像一顆粉鑽墜在鎖骨上，她從來沒認真掂過，今天嘴巴一禿嚕就給人甩出去了。
康樂的腦子在飛速運轉，但臉上的表情己經僵住了。
她感覺到何廷文的手臂從她腰上鬆開了，然後床墊微微陷了一下，他撐起了身子。
康樂被迫轉過來面對他。
何廷文半撐著身體，低頭看著她。
床頭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康樂看到他瞳孔裡的光點閃了一下，然後是嘴角極輕地往上提了一下。
“樂樂。”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再說一遍。”
康樂張了張嘴。
“我……”
她說不出去了。
那句話卡在喉嚨裡，像一根魚刺。
她的耳朵開始發燙，然後脖子開始發燙，然後整張臉都燒起來了。
她明明剛才順嘴就說了，怎麼現在讓她重複一遍就這麼難？
她看著何廷文的眼睛。
他平時看什麼都是平的、穩的、滴水不漏的，但那裡面現在有亮的東西，像冰面底下透上來的光。
康樂心裡慌了一下。
她支支吾吾地開口：“我剛才……就是……那個……”
何廷文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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