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的手掌覆上她的頭頂，慢慢地揉，把水均勻地淋進她髮絲裡。
何廷文伸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沐浴露，擠在手心裡。
康樂看著他，心想下一步是不是要來點電影裡寫的那些情節了。
什麼水花西濺、什麼壁咚、什麼整個人被壓在浴缸邊緣。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然後何廷文把沐浴露搓開了，拉起她的一條胳膊，開始仔仔細細地往上塗。
康樂愣住了。
“你幹嘛？”
“給你洗澡。”
“我知道是洗澡！你這洗法……”
康樂看著他手指在她小臂上打圈的動作，跟揉麵團似的，溫柔得過分了，“你能不能正常點洗？”
“什麼叫正常？”
“就……搓啊！蹭啊！別這麼輕！”
何廷文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力道沒變：“你皮膚薄，搓破了怎麼辦。”
“我皮糙肉厚——”
“你皮不糙。”
何廷文打斷她，手指順著她的手腕滑到肩膀，把沐浴露均勻地塗開，“肉也不厚。”
康樂的耳朵紅得快滴血了。
她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種詭異的氛圍，但何廷文的動作太認真了，認真的像在做一件工序嚴謹的工作。
她的左胳膊、右胳膊、後背、肩膀、腰側，每一寸都被他塗上了沐浴露。
然後他開始給她洗頭。
康樂仰著脖子，何廷文的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輕輕揉搓著她的頭皮。
洗髮水的香味瀰漫開來，康樂閉著眼睛，整顆腦袋被他的手託著，舒服得快要睡著。
“何廷文。”她閉著眼說。
“嗯。”
“你以前給誰洗過頭嗎？”
“沒有。”
“那你怎麼手法這麼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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