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己經快十一點了。
康樂在車上就睡著了，腦袋歪在何廷文肩膀上，口水差點蹭到他西裝領口。
何廷文把車停進車庫，熄了火，側頭看了她一會兒，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她睡得臉頰泛紅，嘴唇微微張著。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康樂，到了。”
“唔……”康樂皺了皺眉，揮手拍開他的手指，翻了個身，臉朝車窗那邊，顯然不打算醒。
何廷文等了三秒，解開安全帶，繞到另一邊開門，她還在座位上縮成一團，裙襬撩到了大腿根，小高跟鞋蹬掉了踩在腳墊上。
何廷文彎腰把她從座位上抱起來。
康樂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摟住他的脖子，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到家了？”
得到一聲“嗯”之後，她又閉上了眼睛。
何廷文把她抱進屋裡，上樓，推開主臥的門。
“醒醒，洗澡。”
他把康樂放在床沿上，蹲下來幫她脫鞋。
康樂翻了個身，把自己蜷成一個蝦米，裙襬皺巴巴地堆在腰間。
何廷文站在床邊看了她兩秒，伸手撥了撥她臉上的碎髮。
“康樂，起來洗澡。”
“不洗了……”
“你今天化了妝，不能首接睡。”
“明天再卸……”
“明天你眼睛會腫。”
康樂在被子裡掙扎了好一會兒，終於伸出一隻手，眼睛都沒睜：“你幫我卸。”
何廷文沒說話，轉身進了浴室。
康樂聽見水龍頭開啟的聲音，然後是某種瓶瓶罐罐被拿起來的聲響。
過了大概兩分鐘，何廷文走回來了，手裡拿著卸妝棉和卸妝水。
康樂終於睜開了一隻眼睛，看見他坐在床沿上，把卸妝水倒在化妝棉上，動作居然還挺熟練。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康樂撐著坐起來了一點。
“看你弄過幾次。”
“你看我弄就能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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