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大事。”醫生笑了笑，“血液指標除了輕度貧血，其他都正常。甲狀腺功能沒問題，血糖沒問題，肝腎功能都沒問題。”
康樂坐在椅子上，腳晃來晃去：“那我為什麼老想睡覺？”
“冬天日照短，很多人都會出現季節性疲乏。”
醫生說，“你的維生素D水平確實偏低，這在北方冬天很常見，尤其女孩子出門少、防曬做得好，更容易缺。補一補就可以了。”
“還有貧血？”
“輕度缺鐵性貧血，不嚴重，補鐵劑一個月就能上來。”
醫生在處方上寫了幾行字，“平時多吃點紅肉、動物肝臟、菠菜什麼的，別挑食。別的沒什麼問題，身體底子挺好的。”
康樂接過處方單看了一眼，抬頭看著醫生：“那我這嗜睡不是因為抑鬱？”
醫生笑了：“你性格這麼開朗，抑鬱的可能性不大。放心，就是缺D了，補上就好了。”
康樂點了點頭，把處方單摺好放進兜裡，站起來的時候還不忘補了一句：
“謝謝醫生。你比我旁邊這位有醫德多了，他說我吃飽了撐的。”
何廷文在旁邊面不改色地跟醫生道了謝，伸手拎起康樂的羽絨服幫她披上。
出了診室，康樂一路小跑地走在前面，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
她心情明顯好了很多，腳步輕快得像是要去參加什麼慶典，剛才在抽血室裡那個攥著何廷文手指喊“女戰士”的人跟她簡首不是同一個。
“我說什麼來著。”康樂回頭衝何廷文揚了揚下巴，“我就說我是缺維生素D，你還不信。”
“你現在是挺興奮的。”
“那當然！我確診了！我有病！”
何廷文看她一眼：“確診缺D也算病？”
“算啊！怎麼不算！”康樂理首氣壯，“你以後不許再說我懶了，我這是有醫學證明的嗜睡。”
“醫生說補了鐵和D就能好。”
“那是補了之後的事，在補好之前我還是個病人。”
康樂倒退著走，一邊走一邊數手指，“病人需要特殊照顧，需要按時吃飯，需要每天有人哄開心，需要——”
“需要什麼？”
康樂站住了，衝他眨了眨眼：“需要一個每天抱我上樓的專屬司機。”
何廷文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倒退走的路線糾正過來：“行了，別倒著走了，撞到人。”
康樂被他牽著往前走，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嘴角翹了翹。
她忽然想起什麼，猛地停住腳步，把兜裡的處方單掏出來看了又看。
“何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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