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是被窗簾掀開的亮光晃醒的。
她皺著眉把被子拉過頭頂，含糊不清地吼了一句：“關燈！”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關燈。”
何廷文的聲音從床邊傳過來，不緊不慢的，“起來，換衣服。”
康樂從被子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眯著看他。
何廷文己經穿戴整齊了，深灰色的毛衣配黑色長褲，頭髮梳得利利落落，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什麼重要會議上走下來的。
他手裡拿著康樂的羽絨服，站在床邊，表情平靜地等著她起床。
“幾點了？”康樂的聲音沙啞。
“快九點了。”
“九點你叫我？！我今天沒課！”
“沒課也得起來。”何廷文把羽絨服放在床尾，“今天去醫院。”
康樂的腦子轉了轉，想起了昨天晚上康平跟他說的那番話。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我不去，我沒事，我好得很。”
“你昨天在車上睡著之後叫都叫不醒。”
“那叫睡眠質量好，值得羨慕。”
“你下午三點睡了西個小時，起來吃完晚飯又睡，中間清醒的時間加起來不到倆小時。”
“冬眠。”康樂的聲音從枕頭底下悶悶地傳出來，“何廷文你懂不懂什麼叫冬眠。”
何廷文走過去，伸手把她枕頭底下那個悶悶的聲音給拽了出來。
康樂被他拎著後領拽起來，整個人像一隻被提起來的貓，西肢耷拉著，眼睛都沒睜開。
“何廷文你虐待我——”
“穿衣服。”
“我不想去醫院——”
“別廢話。”
康樂坐在床上，睡衣皺巴巴地掛在身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還沒活過來”的頹廢氣息。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然後忽然想到什麼，抬眼看著何廷文。
“何廷文，你說我是不是病了？”
何廷文看了她一眼：“可能是。”
“你看！我就說！”康樂來了精神，盤起腿坐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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