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躺在被子上，看著天花板，絕望地嘆了一口氣。
她爸交代的。那沒辦法了。
康平這個人，平時看起來溫溫和和的，但他交代的事情做不到，後果比何廷文翻了十倍。
康樂翻了個身，磨磨蹭蹭地爬下床，踩進拖鞋裡，一邊往衣帽間走一邊回頭瞪了何廷文一眼。
“你等著。等我確診了抑鬱，你就後悔今天這麼對我。”
“好，我等著。”
康樂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何廷文己經在門口等了。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衫配牛仔褲，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臉上素著，連粉底都沒打。
何廷文看了她一眼，把羽絨服遞過去。
“把圍巾繫上。”
“不冷。”
“外面零下五度。”
康樂不情不願地把圍巾繞了兩圈，然後把羽絨服拉鍊拉到頂，整個人裹得像一顆球。
何廷文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什麼。
“你笑什麼？”
“沒笑。”
“你嘴角在動。”
“嘴角抽筋。”
康樂哼了一聲，踢著拖鞋出了門。
醫院是北京最好的那家幹部保健院，康平提前打了招呼，從進門開始就有人等著了。
一個護士小姑娘領著他們走專屬通道，不用排隊，首接上二樓抽血。
康樂坐在抽血室的椅子上，擼起袖子把胳膊伸出去的時候表情還算淡定。
護士拿了止血帶紮在她胳膊上，拍了拍血管，拿起針頭的時候康樂的臉白了一下。
“別看。”何廷文站在她旁邊，伸手擋住了她的視線。
康樂攥住他另一隻手的手指，針扎進去的時候她“嘶”了一聲，閉上眼睛，嘴裡開始碎碎念：“我是女戰士，我不怕疼，這點小傷算什麼，我當年在美國打球的時候崴了腳都沒哭——”
“好了。”護士拔了針，把棉球按在她胳膊上，“按住五分鐘。”
康樂睜開眼，低頭看著胳膊上那個小小的針眼，長出了一口氣：“何廷文你看到沒有，我抽血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你剛才攥我手指攥得我骨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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