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這兒待著。”他說，“別亂跑。”
“我今天跑夠了。”
康樂頭都沒抬，手指在螢幕上劃拉著，“你忙你的去，別管我。”
何廷文看了她最後一眼，轉身出了辦公室。
周秘書跟在後面，臨走前回頭看了康樂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康樂衝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太甜了，甜得周秘書後背一涼，趕緊把話咽回去，快步跟上何廷文走了。
門被帶上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暖風的嗡嗡聲。
康樂摘了一隻耳機，豎起耳朵聽了聽外面走廊的動靜。
腳步聲遠去了，然後是不遠處會議室的門被開啟又關上的聲音。徹底安靜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這間辦公室。
辦公桌上攤著沒收拾完的材料，鋼筆擱在筆架上，檯燈還亮著。
暖氣烘得整間屋子暖融融的，沙發很軟，她窩在裡面確實挺舒服。
但她嘴角還是撇著。
她把手機舉起來，對著自己拍了一張自拍。
照片裡的她窩在沙發裡，抱著手臂，臉上帶著一種“我很不高興但是我在強行假裝我不在意”的表情。
她看了看那張照片，又看了看，然後存了下來。
然後她開始刷手機。
刷了大概十分鐘，刷完了所有平臺的新訊息，又開始刷朋友圈。
刷完了朋友圈又開始翻相簿，翻了半天翻到上個月跟何廷文在院子裡拍的一張合照。
他低頭看她，她仰頭衝鏡頭比了個耶，雪落了一肩膀。
她把那張照片看了三秒，然後退了出去。
會議室那邊的動靜隱隱約約傳過來，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但能聽到人聲。
康樂靠在沙發上，把手機放在肚子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看了好一會兒。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貓。
或者說更像是一隻主動走進籠子裡然後蹲在那裡等主人回來的貓。這個比喻讓她更不爽了。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何廷文發來的訊息：“冰箱裡有酸奶，櫃子裡有零食，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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