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拿起了手機。
四點十四分，何廷文端著一杯溫水上來，想看看她進度怎麼樣。
他推開書房門的時候，康樂正四仰八叉地靠在椅背上，手機舉在臉前。
螢幕裡一隻柯基正在追自己的尾巴，她笑得椅子都在晃，嘎嘎的聲音在書房裡迴盪。
何廷文走進去，把水杯放在她手邊，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Word文件上，第一段還留著那唯一的、孤獨的一行字。
時間顯示16:14。
距離截止時間還有兩小時四十六分鐘。
“康樂。”
康樂的笑聲還在往上飄，聽到他的聲音才慢慢降下來，抬頭看了他一眼：“嗯？”
“你寫到哪兒了？”
“我……”
康樂低頭看了看螢幕，又抬頭看了看他，嘴角那點笑還掛著。
“我還在構思，你別催，我靈感馬上就要來了。”
何廷文把手伸過去，拿走了她的手機。
康樂“哎”了一聲伸手去搶，何廷文把手機往身後一放，另一隻手指了指螢幕上的字數統計。
“三十七個字。”
他語氣沉下來。
“你從十二點坐到現在，四個多小時，寫了三十七個字。你構思了什麼。”
康樂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我……我在查資料……”
“你查資料是看狗追尾巴？”
“那是解壓！寫論文需要解壓！”
“你解了四個多小時的壓，然後留了兩個多小時寫三千字。”
何廷文把手機放進自己褲兜裡，站在書桌對面看著她。
“康樂，你自己算算，你來得及嗎？”
康樂的嘴抿起來，腮幫子鼓了鼓。
何廷文的聲音還是平的，但這種平比發火更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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