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字兩個半小時寫完了，你可以。”
“那是你逼的！我本來可以悠哉悠哉——”
“你悠哉悠哉到七點也寫不完。”
康樂想反駁，但發現反駁不了，只能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
“何廷文。”
“嗯。”
“你剛才那個兇樣我差點以為你要打我。”
“我不打人。”
“但你比打人還嚇人。”
何廷文的手指在她髮絲間慢慢滑了一下：“你下次早點寫就不嚇人了。”
康樂縮了縮脖子，嘟囔著，大概是在罵他。
何廷文聽到了，但裝作沒聽到。
他彎腰把她從椅子上撈起來，康樂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埋進他肩窩裡。
“我晚上吃不下飯。”她的聲音悶悶的，“被你說飽了。”
“阿姨做了你愛吃的椒鹽排骨。”
“那我能吃下。”
何廷文笑了一下，抱著她往外走。
康樂在他懷裡拱了拱，把那點殘留的“鱷魚的眼淚”徹底蹭乾淨了，然後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下回你再訓我訓這麼兇，我就把瘦乾兒放你枕頭上。”
“它本來就睡在枕頭上。”
她摟緊何廷文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笑聲從喉嚨裡一串一串地滾出來。
兩隻腳在空中晃了兩下，拖鞋掉了一隻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啪嗒”聲。
何廷文彎了彎腰幫她撈起那隻拖鞋，抱著她下了樓。
但康樂記仇。
這件事何廷文知道，大白知道，瘦乾兒和花花也知道。
但這次她記的是何廷文的仇。
那天在書房被訓得掉眼淚。
雖然她自己知道那是鱷魚的眼淚，百分之八十是演出來的，但演也是真情實感地演了，面子丟了就是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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