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已經連續五天沒在家吃晚飯了。
康樂坐在空蕩蕩的餐桌前，面前擺著阿姨做的四菜一湯，熱氣嫋嫋地升起來。
她拿起筷子又放下，拿起手機看了看何廷文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是今天下午的“晚點回”。
她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端起碗把飯扒完了，然後站起來上樓收拾行李。
“阿姨。”她站在廚房門口衝裡面喊了一聲。
“我回我爸媽那兒住幾天。”
阿姨正低頭擦灶臺，聽到這話猛地轉過身來，手裡的抹布還滴著水。
“回哪個爸媽那兒？”
“就我爸媽啊。”康樂靠在門框上，語氣很隨意。
“何廷文天天不著家，我住這兒也見不著人，還不如回去住兩天。”
阿姨把抹布放下，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你一個人回去？何書記知道嗎？”
“他忙得連訊息都沒空回，我回趟家還用跟他報備？”
阿姨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只說了一句：“那我送你。”
“不用，我打車就行。”
車停在康平家門口的時候，康樂付了錢下車，站在那扇熟悉的鐵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她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劉阿姨正從廚房裡端著一盆擇了一半的青菜走出來。
聽到門響她抬頭看了一眼。
“樂樂？！”
康樂把包往玄關櫃上一擱，拖鞋都沒換就跑過去張開胳膊抱住了劉阿姨。
她被康樂猛地摟住，整個人愣了一瞬。
然後兩隻手騰出來回抱住康樂的後背，拍了拍，又拍了拍，越拍越快。
“怎麼突然回來了？”
劉阿姨的聲音有點抖，眼眶紅了一圈，“哎喲喲，讓阿姨看看——”
她退後半步捧著康樂的臉左右打量，拇指擦了一下眼角沒擦乾淨的水光。
“瘦了沒有？瘦了吧？臉上都沒肉了。”
“阿姨我胖了兩斤呢。”
康樂捏了捏自己的臉，“你摸摸，全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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