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文看著那隻耳朵，嘴角彎了彎：“想吃什麼就讓阿姨買。”
康樂沒說話，但那隻耳朵動了一下，像是確認了資訊之後收回去的雷達。
何廷文又彎了彎腰，這次他湊近了那個鼓成一團的被子包，隔著被子在她大概耳朵的位置拍了拍：“樂樂最棒了。”
他說完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個不肯轉過來的後腦勺，轉身出了臥室。
腳步聲下了樓梯，然後是玄關開門關門的聲響，然後徹底安靜了。
何廷文走之後大概過了十秒鐘，被子猛地被掀開了。
康樂從床上一骨碌坐起來，頭髮亂得像颱風過境，睡衣領口還歪著，但眼睛亮得嚇人。
她伸手夠到床頭櫃上的手機，劃開螢幕，點開了四個人那個群。
指尖噼裡啪啦地在螢幕上飛：“逛街、速速”
發完她把手機往枕頭上一扔，掀被下床。
左腳踩到拖鞋的時候才發現兩隻拖鞋只剩一隻了，另一隻不知道昨晚飛到了哪個角落。
她單腳跳了兩下找到另一隻，趿拉著衝進浴室。
手機在枕頭上嗡嗡嗡地震起來。
她含著牙刷從浴室探出半個頭，看到螢幕上小棠的回覆彈出來：“？？？這麼早？”
小棠：“？？？？這個點你居然醒了？？？”
姍姍：“你不是冬眠嗎？”
方遠：“何叔叔今天放你假？”
康樂噼裡啪啦打字：“他跑了，給我留了張卡，讓我自己花。你們來不來？不來我自己花。”
小棠：“來！！我十分鐘出門！！”
姍姍：“我化妝得二十分鐘，等我！”
她把手機扔回去，繼續刷牙。
鏡子裡的人頭髮炸著，嘴角還沾著白花花的牙膏沫，但眼睛彎彎的，帶著一種昨晚沒發洩完的精力找到了出口的興奮。
手機又震了。
小棠回了一個表情包。
一隻貓豎著大拇指，配文“收到”。
方遠回了一個“今天我當司機。”
小棠回了一句“太有覺悟辣！”
康樂對著鏡子把那口泡沫吐掉，漱了漱口，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用手指把翹起來的頭髮往下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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