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門簾被拉開又拉上的聲音，然後是康樂“你們快看我這個”的聲音。
然後是小棠和姍姍同時發出的“哇——”、“這個好看！”、“腰收得太絕了——”
方遠靠在椅背上，聽著那些此起彼伏的動靜，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
十分鐘過去了。
他重新把手機鎖屏。
試衣間那邊，康樂穿著一件焦糖色的短外套推門出來，原地轉了一圈。
小棠坐在外面的矮凳上舉著手機給她拍照，姍姍在旁邊幫她理領口。
“這個比剛才那件灰色的好看，”姍姍評價，“灰色那件太長了，顯得你腿短。”
康樂對著鏡子照了照側面：“那件主要是我拿的時候沒看長度。”
“這件焦糖的配你那雙新靴子剛好。”
康樂滿意地點點頭，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手臂上，衝她們的推車方向揚了揚下巴。
“我留下了。還有好幾件沒試呢，你們趕緊的。”
小棠已經鑽回試衣間換第二套了。門簾合上之前她衝外面喊了一聲：“方遠——我們包在哪兒——”
方遠從椅子上站起來，拎著三個人的包走過去。
康樂接過包的時候看了他一眼：“你衣服買完了？”
“買完了。”
“就買了？”康樂上下打量他，“你試都沒試？”
“比了比就行。”
“你好歹穿一下啊，萬一不合適呢？”
“不合適下次換。”
康樂搖搖頭，用那種“沒救了”的表情看著他，然後拎著包鑽回了自己的試衣間。
方遠又被趕回了椅子上坐下。
他掏出手機，這次刷了十分鐘。
刷完了所有訂閱號的更新，刷完了朋友圈，甚至刷到了三天前的內容。
他把手機放下，看了看左邊的貨架，又看了看右邊的大螢幕廣告，又看了看頭頂的燈。
試衣間那邊又傳來一陣爆笑。
康樂出來了，穿著一條黑色的針織裙，長度到膝蓋上面一點，領口是V型的。
她在鏡子前面側著身端詳了半天，扭頭問姍姍：“這個是不是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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