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樹比我們家那邊的大多了……”
“這個院子……這個門……”
車停在門口的時候，康樂率先推門下來。
方遠抱著紙袋跟在後頭，腳落地的時候晃了一下，小棠趕緊扶了他一把。
“你行不行啊？”
“行。”方遠說，“我還能撐。”
康樂掏出鑰匙開了院門。
“進來吧，別客氣。”
小棠第一個探頭探腦地走進去，姍姍跟在後面，方遠最後，用肩膀擠開門。
袋子在他身上晃來晃去，發出塑膠袋的嘩啦聲。
四個人魚貫而入。
小棠和姍姍一路上嘴就沒合攏過，東張西望地往裡走，穿過院子的時候還小聲嘀咕著“這棵樹冬天了還這麼綠”、“這個燈串掛得真好看”。
推開門的時候，玄關的燈亮著。
康樂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探頭往裡看了看，客廳裡有人。
何廷文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開襟毛衣，裡面是白T恤，頭髮沒梳得像平時那麼一絲不苟。
整個人靠在沙發上看手機，姿態鬆弛得像一幅剛畫好的家庭肖像畫。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抬起頭來，目光從手機螢幕上移開，落在門口那一串人身上。
康樂率先跑了進去，拖鞋踩在地板上：“你回來啦？”
“嗯。”何廷文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目光越過康樂的肩頭看了看後面那幾個站在門口有點手足無措的人。
小棠和姍姍站在玄關那兒互相推了推，還沒換鞋。
方遠站在最後面，懷裡抱著三個大紙袋，外加自己那個小購物袋，胳膊上還掛著康樂的羽絨服。
整個人像一棵掛滿了裝飾物的聖誕樹，被堵在門口進退兩難。
何廷文看了方遠一眼。
沒忍住，笑了。
方遠被他笑得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您好何書記——”
方遠下意識地挺了挺腰，雖然手裡抱著一大堆東西實在挺不直。
“我們是康樂的同學，今天上門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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