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氣氛慢慢活了起來。
姍姍也開始搭話了，問何廷文平時工作是不是真的那麼忙，何廷文說了句“年底比較忙，平時還好”。
又補充了一句“康樂經常因為這個跟我鬧”。
康樂立刻反駁“我哪裡鬧了，我那是正常維權”，說得滿桌人都笑了。
方遠全程話最少。
“方遠多吃點，今天逛街辛苦了。”
方遠被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噎了一下，連忙道謝：“不辛苦不辛苦，我本來就是跟去幫忙拎東西的。”
“拎了一天？”
“就……拎了幾個袋子。”
康樂在旁邊悠悠地補了一句：“何廷文你別聽他謙虛，他今天提了三個人的購物袋在商場裡走了兩萬步，最後還得扛著它們上臺階進院子，我都不忍心看他那個臉色。”
“誰讓你買那麼多。”方遠小聲反駁。
“我買的多？小棠和姍姍買得比我多好嗎！”
“你好意思說，”姍姍放下了筷子。
康樂張嘴想反駁，但低頭算了算自己購物袋的數量，確實沒什麼底氣。
她把話嚥了回去，改成夾了一大塊蝦滑塞進嘴裡。
何廷文在旁邊喝了一口茶，嘴角那點弧度一直沒有落下去。
他看著這幾個年輕人拌嘴，目光從康樂鼓鼓的腮幫子移到小棠比劃的手勢，又移到姍姍憋笑的嘴角。
最後落在方遠不好意思撓頭的動作上，眼神里的東西從審視變成了別的什麼。
他比他們大一輪還多。
他在差不多這個年紀的時候，坐在辦公室裡看檔案、寫材料、跟著前輩下基層。
不會在商場的試衣間外面坐一下午，不會喝什麼噸噸桶，不會因為吊牌沒拆被笑半天。
他看著康樂跟朋友吵吵嚷嚷的樣子，忽然覺得她把自己拉進了一個挺熱鬧的世界。
“你們期末考完試有什麼打算？”何廷文問。
“先睡三天，”康樂說，“然後去滑雪。”
“滑雪？”
“嗯，方遠他爸在崇禮有套房子，說考完試帶我們去住幾天。”
何廷文點了點頭：“那挺好，去吧，考完試放鬆一下。”
康樂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種“你居然沒攔我”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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