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你倆聯手瞞著我們？”姍姍說。
康樂的臉已經紅透了，一個靠墊扔出去沒砸著人反而暴露了自己，她現在恨不得鑽進沙發墊子底下去。
她把臉埋進瘦乾兒的毛裡，悶悶地說：“你們都不許說話了，這把就算我輸了。”
“你本來就輸了，”方遠慢悠悠地說，“牌品崩塌了。”
“方遠你期末還想不想讓我給你抄筆記了？”
方遠立刻閉嘴了，低頭開始剝瓜子，動作快得跟上了發條一樣。
小棠和姍姍還在笑，笑得茶几上的瓜子殼都跟著顫。
大白又從沙發底下鑽出來了，躥到何廷文腳邊蹲著舔爪子，尾巴一甩一甩的，像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旁觀者。
康樂從瘦乾兒的毛裡抬起半張臉，瞪著何廷文。
何廷文正低頭摸大白的腦袋，手法很輕，大白舒服得瞇起了眼，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他整個人看起來鬆弛得不得了，跟康樂氣鼓鼓的樣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何廷文你叛徒。”康樂說。
“我什麼都沒說。”
“你那個表情什麼都說了。”
“什麼表情？”
“就——”康樂學了一下何廷文剛才嘴角彎著喝茶的樣子，學得不太像，但那個意境到了。
“就是那種“我已經看透了一切但我就不說”的表情。”
小棠在旁邊補了一句：“那不就是何書記平時辦公的那個表情嗎？”
何廷文笑出了聲。
大白被他笑得抖了一下，從他腳邊跳開了。
康樂看著他那個笑，忽然也不氣了。
她把瘦乾兒從腿上放下來，重新坐直了，伸手從桌上抓了一把新瓜子，咔地剝開一顆，把仁扔進嘴裡。
“行吧，”她說，“我這叫牌品差但人品好，你們不懂。”
“你人品好在哪兒？”方遠問。
“好在你們四個現在吃的瓜子都是我贏來的。”
方遠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堆還沒剝完的瓜子仁，想反駁，但發現反駁不了。
這些東西確實是她一把一把贏過來的。他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剝。
康樂勝利地哼了一聲，腳在茶几底下晃了晃，碰了一下何廷文的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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