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端著水杯的手頓住了。
小棠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聲來，笑得手裡的瓜子灑了一沙發。
姍姍直接趴到了沙發扶手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大白被笑聲驚醒了，從方遠腿上跳下來，躥到沙發底下去了。
康樂把水杯放下，瞪圓了眼睛看著方遠：“你說誰牌品臭名昭著？我？你再說一遍？”
“我剛才那把明明能贏，你發牌的時候手腕抖了一下，那張牌你肯定換過了。”
“我沒有！”
“你每次要出千的時候鼻子都會抽一下。”
方遠說，“你自己不知道嗎？你剛才連著抽了三次鼻子。”
康樂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後又猛地放下手。
“我那是過敏！暖氣太乾了鼻子不舒服！”
小棠笑得都快接不上氣了：“康樂你摸鼻子的動作已經出賣你了——”
“我沒有！你們三個是一夥的！合起夥來冤枉我！”
姍姍從沙發扶手上爬起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方遠你剛才看沒看到她發牌的時候袖口那個動作？”
方遠點頭：“看到了，她每次袖口動一下牌就變了。”
康樂的耳朵開始發紅。
她環顧了一圈，小棠靠著沙發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姍姍扶著腰還在抽氣，方遠端著杯子一臉“我可算說出來了”的解氣表情。
就連瘦乾兒都從沙發底下鑽出來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縮回去了，好像連貓都覺得她丟人。
何廷文靠在單人沙發裡，手裡端著茶杯，眼底那層笑已經鋪滿了，跟冬天湖面上的光一樣，藏都藏不住。
康樂看到他那個表情，耳朵更紅了。
“何廷文你笑什麼笑！”
“我沒笑。”
“你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何廷文垂了一下眼，把茶杯舉起來喝了一口，藉著杯沿把那點笑擋了擋。
康樂指著他們四個：“你們聯合起來欺負我。”
“我們聯合起來戳穿你。”
方遠糾正，“這兩者還是有區別的。”
“我不玩了！”康樂把手裡剩下的瓜子仁往桌上一放，抱起手臂往沙發上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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