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寫的。”
方遠把書亮出來，康樂湊過去一看，書名叫《驅邪秘錄》，底下還有一行小字“茅山弟子手抄本”。
“真的假的？”
小棠把書接過去翻了翻，裡面全是豎排的繁體字，“你從哪個犄角旮旯淘來的？”
“鼓樓那邊一個小書店，老闆說是舊書攤收來的，我翻了幾頁覺得特有意思就買了，才十五塊錢。”
康樂把書拿過來，翻到中間一頁，上面畫了一個複雜的符。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註釋：“硃砂書於黃紙，貼於殭屍額前，可定其身。”
“我的天，”康樂的眼睛瞪圓了，“這不就是電影裡那種符嗎？”
“對對對！”
方遠湊過來指著那個符，“你看這個跟剛才電影裡九叔畫的那個是不是有點像？”
康樂把書舉起來對著電視螢幕比了比，電影裡九叔正好在畫符，筆鋒走勢跟書上的圖居然真有七八分像。
“我去！”
康樂的聲音拔高了，“方遠你這本書是真的假的？不會是哪個道士的真跡吧？”
“老闆說可能是民國時期抄的，真假不好說，但裡面的內容看著挺系統。”
姍姍也湊過來了，幾個腦袋湊在一起，圍著那本舊書翻來翻去。
康樂看得認真極了，手指在紙頁上慢慢劃過，嘴裡還念出聲來。
何廷文坐在旁邊，腿上搭著一條毯子，看著沙發上那四個年輕人加三隻貓擠成一團。
康樂靠在小棠肩膀上，小棠抱著花花，方遠的大白已經從他腿上滑到了沙發墊子上，翻了個四腳朝天睡得毫無防備。
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康樂忽然坐直了：“這個糯米撒地上的那段，是不是跟書上一樣？”
方遠想了想：“書上說糯米要撒在門檻外面，而且得是生糯米，不能用熟的。”
“那電影裡用的是生的還是熟的？”
“看不出來，但應該是生的。熟的黏糊糊的撒不開。”
康樂點了點頭，又靠了回去：“方遠你這本書記得挺牢啊，上課沒見你記這麼清楚。”
“上課要記的東西又不會跳起來咬我。”
幾個人笑成一團，貓被驚動了，瘦乾兒從康樂腿上跳下來竄到地毯上，扭頭不滿地“喵”了一聲。
康樂伸手把它撈回來重新放好，嘴裡唸叨著“別跑別跑，電影還沒看完呢”。
還有五天考試。
這群人此刻正全神貫注地觀摩一具清朝殭屍在螢幕上蹦來蹦去，討論生糯米和熟糯米的區別，神情嚴肅得跟研究學術課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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